「李兄,恭喜恭喜!七十岁便摸到练气九层的门槛,这般资质,便是比起那些大门派的弟子也不遑多让啊!」
一位落月湖上的散修头领拱手贺道。
赫然正是赵雄。
昔日,便是他与李丛龙暗中联手,纠结大批散修,合力灭掉徐家。
李丛龙谦虚道:「赵兄过奖了,不过是些微末道行,不值一提。」
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得。
七十岁的练气九层,在这落月湖地界确实堪称翘楚。
更何况,他还有个擅长制符的弟弟李丛麟。
那李丛麟当年与罗家子弟发生冲突,被逐出族谱,後来徐家被灭,便重归李家。
如今已是落月湖上有名的符师。
酒过三巡,李丛龙藉口更衣,悄然离席。
他穿过回廊,正要往後院去,却见一道熟悉身影闪了出来。
「大哥。」
李丛麟鬓角已染霜白,因着制符耗费心神,他比李丛龙更显老态。
「你怎麽也出来了?前厅那帮老狐狸扎堆,没你作陪可不行。」
李丛龙眉头微皱。
李丛麟笑了笑:「赵雄那厮正跟罗家的旁支眉来眼去,我看不惯,索性出来透口气。」
李丛龙轻叹一口气,负手而立,移目望向院中那株老槐树。
这树是他父亲当年亲手所植,如今已亭亭如盖,冠幅遮住了半个院落。
「二十年了————」
李丛龙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「丛麟,你可还记得,当年咱们在这树下,是如何商议的?」
「怎麽会忘。」
李丛麟轻声道:「那时候罗家势大,徐家阴险,咱们李家就像这株老槐树,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。」
「是啊。」
李丛龙负手走近,伸手拍了拍树干,树皮粗糙,仿佛岁月刻下的沟壑。
「当年我不过练气七重,你也才五重。咱们兄弟二人,手里攥着全族上下数百口性命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