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此时的她,已不敢抬头去看上方贾母憋得的脸色有多青紫了。
她的孙儿仍在牢中,还当着她的面夸赞对头,於贾母而言,与酷刑一般无二。
唯有鸳鸯止不住从旁送蜜水,才让贾母没呕下口气,晕在当场。
李守中却是置若罔闻,继续沉吟道:「促成两家姻缘,这是积德的事。老夫冒昧掺和一遭,寻两位文坛耆宿问一问,不知合不合你父亲的意?」
李宸闻言自是喜不自胜。
此番前来,他的目的便是多在荣国府众人的面前提及自己,常将他与林黛玉的婚事挂在嘴边,藉此打消贾母的念头。
没成想还有意外收获,李守中这老头当真热心,居然主动送上门路。
「好好好,多谢李祭酒,我定让师兄登门拜谢。」
李守中摆了摆手,「不必客气,小事一桩罢了。」
适时,贾母冷声问道:「兰哥儿呢,怎得还不见他?」
李纨忙应道:「回老太太,兰哥儿当是在院里骑马玩耍呢,我这就去叫他。」
李守中起身道:「无妨,我去看看便是。你们接着聊,戏老夫就不听了。」
「老夫人,失陪了。」
贾母心中再是厌烦,此时面上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和善模样,强撑着笑道:「好好好,老亲家慢走,有空常来坐坐。」
李纨忙搀着李守中离开。
李宸又上前问道:「外祖母,怎麽不见我那些姊妹?」
贾母继续板着脸色,温声唤道:「玉儿,你且上前来说。」
李宸应下,踏过地上铺就的波斯地毯,登上石阶坐来贾母身旁。
贾母笑着询问,「老婆子与你交交心。」
「先前鸳鸯去林府上时,你爹爹不是考虑着和宝玉定亲?怎得方才你又说起李宸来了?莫不成,是你不知晓此事?」
侍立在旁的鸳鸯心弦都不由得绷紧了,忐忑地望下来,不知李宸要如何应对。
稍有差错,依照贾母如今的脾气,定是要迁怒於她。
满堂的目光尽皆汇聚过来。
却见李宸眨了眨眼,似天真无邪地开了口,「啊?宝二哥?他在哪呢?我怎麽没见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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