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而久之,惊鸿便习惯了以‘统帅’自居,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定远军。”
她看向陈逸,绝美的脸上依旧英气,却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歉意。
“夫君见谅,惊鸿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陈逸面色怔然,与她对视良久,方才笑着摇头说:
“夫人无须道歉。”
“还记得当初老太爷过寿之时,我与你说得那些话吗?”
萧惊鸿点头,“夫君不想出仕为官,也不想从军,只想待在侯府里做一位闲散……夫君。”
“是啊,我志向不高,每日恬适淡然,能钓钓鱼喝喝茶下下棋足矣。”
见她有些不明白,陈逸索性双手一摊:“夫人若是能让我过上这样神仙般的生活,你大可继续当你的‘统帅’。”
萧惊鸿怔了怔,旋即脸上绽开一抹笑容。
如阳光明媚,又如冰雪融化万物复苏。
“夫君当真不介意?”
陈逸笑着说:“不介意。”
“两情若在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,当初我应是这般写的诗句吧?”
萧惊鸿嗯了一声,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木楼,嘴角带着微不可查的甜蜜:
“昨晚回来后,我看到了夫君重新写得那些诗作,书道意境……我很喜欢。”
不论《夏夜思》、《夏夜二思》,还是那首《秋日寄内》,她都喜欢。
许是觉得这般说过于直白,萧惊鸿便语速加快说:
“夫君所做的另外两首,我也喜欢,《雨后有感》和《水调歌头·中秋》。”
“不知可有诗稿?惊鸿想一并带在身边,时……不时的看一看。”
陈逸自是不会拒绝,点点头,便朝端着茶水走来的小蝶吩咐道:
“去书房里拿我挂在墙上的两首诗词。”
小蝶放下茶水,匆匆回返木楼,心中更加好奇他们在说什么。
不过经过她这一打岔,萧惊鸿反倒松缓下来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
“夫君,不知你对蜀州这边境况如何看待?”
陈逸同样喝了一口茶水,隐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熟悉。
回想片刻,他蓦地想到当初老太爷大寿时对萧惊鸿说得那些话——高筑墙,缓称王,广积粮。
“蜀州如今的境况吧,有些乱。”
萧惊鸿等了片刻,见他没再继续说,不由得问道:“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