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,夫君,两人的关系早已确定。
纵使萧惊鸿贵为定远军统帅,在他面前,一样会露出些小女人模样。
好事。
陈逸一边笑着跟过去,一边挥手示意小蝶去准备茶水点心等物。
小蝶悄然走开,不时回头看着陈逸和萧惊鸿相继坐到亭子里,竖起的耳朵抖啊抖。
显然好奇小姐和姑爷会说些什么。
可等她走远了,也没见那两人开口。
颇有几分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的气氛。
陈逸身形随意的坐在石凳上,眼睛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萧惊鸿。
萧惊鸿却是有些正襟危坐,眼眸掠过他,看了看池塘里,复又扫过他。
沉默片刻。
萧惊鸿眼眸略低,“多谢夫君为父亲、母亲做得那幅画。”
陈逸哑然失笑,憋了半天,她就说这个?
“夫人喜欢就好。”
“嗯,喜欢。”
萧惊鸿轻轻附和一句,“喜欢”二字却说得十分清晰。
“惊鸿自幼跟随师父习练武道,一去十多年,回来时,父亲、母亲便已葬身蛮族腹地。”
“那般久的时间,惊鸿便连他们样貌都有些记不得了。”
“所幸前些日子夫君送来那幅画像,才让惊鸿得以找回他们的音容样貌。”
陈逸笑容收敛起来,也沉默下来。
他从萧婉儿口中听过这件事——当初萧逢春、傅晚晴“战死”的消息传回之后,萧惊鸿才回到萧家。
接着她便登上了战场,成了定远军统帅。
想来那段时日,她也跟萧婉儿一样伤悲吧。
只是陈逸想归想,嘴上却是说不出宽慰的话。
陈逸很清楚萧惊鸿这五年以及她跟随“剑圣”李无当修炼的那些年,早已将她的心性磨砺坚韧。
宽慰的话说出来,多少有些不合时宜。
萧惊鸿自也不是寻求他安慰,自顾自的继续说道:
“这些年来,惊鸿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便会想起父亲,便会想若是他在会如何处置。”
“久而久之,惊鸿便习惯了以‘统帅’自居,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定远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