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是唐军精锐!
……
而远方,刘信也在观察着这片营地,内心稍微有些纠结。
在他的视野中,这支哨探的草军简直简陋得不像样子,一点也不专业。
那扎得东倒西歪的营地木栅,那毫无阵法可言的队列,甚至这些人连旗帜都没几把,只是举着一根根粗劣的长矛躲在木栅后面。
更可笑的是,这些草军挖沟壑就挖沟壑吧,可为什么挖一条条的,还挖那么浅?
这些人不会觉得这些沟壑能抵挡得了咱们的冲击吧?
本来刘信好不容易等刘知俊外派出去了,这多好的机会啊,正是他大展宏图的好时候。
可自己带着飞虎都来到兖州的第一站,就要打这样的货色?真让人不甘心啊。
他这边还看着,可忽然看看看着觉得不对劲了,怎么这沟壑的垄上还立着这个草人呢?
这又不是什么农田?
等等,这些人不会是在这里垦田吧?那这支队伍到底是草军呢,还是农民啊?
就在这个时候,对面忽然将营地上的那面草军旗帜给放了下来,然后从营地里走出了三个人。
他们颤颤巍巍地举着一面白旗,然后将衣甲全部放在了草地上,然后跪在那边。
看到这一幕后,刘信分外失望地对自己的扈兵说道:
“真是败兴,就不能挺一挺?我这还没用力,就跪了!”
可话虽是这么说,刘信还是甩动缰绳,带着四名扈骑举着保义旗奔了过来。
居高临下,刘信也终于看清了这三人,心中再一次浮现了这样的念头:
“这些人应该去做农夫的!“
这三人的手很粗大,满是老茧,可却没有一处是拿刀的地方,一看就是拿锄头的命。
看清这些,刘信哼了句:
“哪部的,营里多少人?为何要从贼?”
一连三个问题把三人问住了一会,但到底还是听出这支唐军是接收他们的投降的。
所以其为首的那个人,虽然紧张,但还是完整地回答了三个问题。
“回将军,俺们是捉命鬼小帅的人,营里有老小三百零六人,从贼是因为肚子饿。”
刘信听了这话,正要说“肚子饿就要从贼啊?”,可下一刻就闷住了,因为他忽然记起了自己还未投军的时候,在老家也是饿肚子的。
他就是兖州人,而且老家距离这里不远,就在前方的中都县,这也是刘信被赵怀安任命为哨探的原因,他熟悉这边的地理。
实际上,就这些草军扎的这片地方,刘信都认识,大概七八年前,这里还属于一个姓韩的家族,然后他从军五六年回来后,在看到这里,只剩下断壁残垣了。
想到这里,刘信不禁想到自己的家乡了,虽然他的父母已早死,家里也没什么直系的亲人,不然他也不会去投军了。
他们这些本地人都晓得,他们这种非世代牙兵出身的,从军之后基本都会派出去戍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