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听话的狼,就该死在冬天里。”
话音未落,弓弦轻响。
箭出,人倒。
男童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死在了自己父亲的身边。
贵英恰收起了弓,面无表情,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调转马头,对部将下令:
“安排一些人把俘虏和牛羊运回去。”
“再挑两个人,砍掉耳鼻,让他们去土默特部报信。告诉他们,不臣服,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剩下的人……”
贵英恰调转马头,大声笑道:
“走!随我去下一处!”
众人齐齐应诺,声如闷雷。
他们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也不再理会俘虏的哭嚎,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残忍的亢奋。
贵英恰一马当先,马蹄卷起带血的草屑与泥土,朝着远处驰去。
在他身后,数百骑兵紧紧跟随,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,在苍茫的草原上无声地流淌。
天色尚早,这场杀戮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厮杀了一日,破了几处帐子,贵英恰终于引兵归营。
此刻天色已然昏晚,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壮烈的火红。
贵英恰眯着眼,看着那轮巨大的红日沉入地平线。
他喜欢这种颜色,像是鲜血,也像是黄金,充满了征服与收获的味道。
身下的坐骑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,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,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马蹄卷起的烟尘,如同一条黄龙,直扑前方那座巨大的营地。
他甚至懒得等待营门完全打开,胯下宝马便如一道离弦之箭,从堪堪拉开的缝隙中一冲而过。
挡在前面的牧民惊慌失措地闪避,稍慢一步的,便被他的亲随一鞭子抽在背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贵英恰对此充耳不闻。
在这片草原上,弱者的哀嚎,本就是强者的战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