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得很快。
当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男人被长矛贯穿喉咙,像一根破麻袋般被挑起来时,部落彻底失去了声音。
一个浑身浴血的部将冲上缓坡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
“额真!所有胆敢拿起武器的,全都杀掉了。”
“缴获不多,羊五百八十七头,牛四十七头,马一百八十七匹。但都是些不顶饿的瘦货。”
他啐了一口的唾沫,满脸的鄙夷。
“最值钱的,居然是两匹南边的缎子,其他的连银两也抄不出来。”
另一个军官也围了上来,语气中难掩失望:
“太穷了!连过冬的粮食都凑不齐,拢共只找到四车麦子。剩下的男人有八十九个,妇孺三百四十八。”
贵英恰终于收回了目光,看向众人。
“着急什么,等我们踏平了青城,还用得着抢这些穷鬼?”
他咧嘴一笑,眼神中全是冷漠。
“我听说,那里的佛塔尖顶都是黄金铸的,敕勒川的水草地,更是比我们整个察哈尔的牧场还肥。”
“成千上万的汉人在那里耕作,一年能收几十万石的谷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众人,贪婪的火苗在每个人的眼中被点燃。
“那里的女人,比最肥美的羊羔还要嫩,只要你跑得够快,一天能换三个。”
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呼吸粗重,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和财富的味道。
“踏平青城!”
“抢光他们的粮食和女人!”
就在众人沉浸在对财富的幻想中时,一支小小的羽箭歪歪斜斜地飞了过来,软绵绵地搭在贵英恰身前的土地上,“噗”的一声,无力地颤动着。
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不远处,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童,正站在他父亲的尸体旁,举着一张猎兔小弓,浑身颤抖。
短暂的错愕之后,周围的士兵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。
“哈!小狼崽子也想咬人了!”
贵英恰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。
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,吐出几个字:
“不听话的狼,就该死在冬天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