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几乎密闭的房间里,忽然刮起一阵阴风。
风有点大,把火盆里的灰烬卷出,拍打在了墙壁上。
随即,润生眼睛瞪起。
原本已经写得越来越好看的字,这次又变丑了,不仅歪歪扭扭还带着连笔。
但以往只有一句,这次,却是半墙。
开篇:
“牙刷儿,憋死老娘了,听老娘给你好好摆……”
……
寝室里的书桌上,放着一片带回来的生锈盔甲碎片。
李追远手捏着它,在台灯下,仔细端详。
锻造工艺比较一般,哪怕是在那个时代,都谈不上精良。
而且,上面也没有后天雕刻上去的阵法纹路。
可那两个骑士与面具人所呈现出的状态,又并非是亡灵对载体的单纯附着,那种不会那么连贯,如臂使指。
指尖,在碎片上摩挲,似乎有种不一样的质感。
再将它放鼻前嗅了嗅,味道上没什么区别。
要是能回家一趟,让阿璃来研究一下这材质,她应该会有新的发现。
倒也不是不可以。
以往走江,出去后,那一浪没结束就不会回来,一是没机会回,二是中途强行回也怕带回因果。
但这一浪的性质不同,现阶段的浪花并未呈现出强递进性与引导性,自己等同于一只脚踏在浪上另一只脚还留在岸。
而且,如果自己执意要将另外三个“越狱者”掌握住的话,那么在去集安之前,还得再去三个地方。
李追远放下碎片,翻开无字书。
第一页的监狱是空的,女人不在里面,她在忙。
第二页一片漆黑,像是用毛笔蘸满墨汁,涂抹了个严严实实,泛着墨光。
这意味着,审讯正在激烈进行,暂无法对外呈现。
叶兑说,他在高句丽墓下也是承受着折磨。
但他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《邪书》的手段。
对邪祟的长久镇杀方式,少年见得多了,但不仅是人有适应性,邪祟在这方面只会更强。
长久镇杀,目的是以岁月作载体,将难以杀死的邪祟湮灭于历史长河。
效果是一直存在的,但方式往往是固定的,久了后,那再可怕的折磨,也能适应,至少麻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