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破山自顾自的说道:“陛下听到哭声,便爬下了床,将云儿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,一夜一夜,一日一日,这便是臣与老道士眼中的天命。”
“只是因朕对云弟…”
“臣是粗人,是军中武将,哪里懂什么天下大势,不敢说淡泊名利,只是想过好自家的日子罢了,有了子嗣,便要为孩子考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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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锋一转,唐破山自嘲笑道:“当年臣军务繁忙,军中照料难免疏忽,臣也不想云儿长于军中,似是有心,也似是无意,将云儿送到齐王府中受陛下照料,想着陛下总归是受了臣的一些情义,云儿居住在齐王府中,也少受些颠簸之苦。”
听闻此言,姬老二露出了笑容,关于年幼时照顾唐云的一幕幕,回忆在脑海之中,那也是他幼年时期为数不多的快乐。
“这便是臣眼中的天意,陛下将唐云视为兄弟,照顾的无微不至,臣就与老道士说,看,多好的娃娃,多好的皇子,性子再是懦弱,总归是重情重义的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姬承凛似乎难以接受:“仅仅只是如此?”
“是啊,只是如此,臣和老道士说,前朝气数已尽,既他想舞动天下风云,寻谁不是寻,眼前就有位皇子,重情重义的皇子,何必舍近求远。”
“可…可…”姬承凛的表情愈发古怪:“可当年朕也是个孩子,只因照顾另一个孩子,恩师就敢…”
“臣与老道士,当年曾相助于陛下。”
唐破山站起身,朝着天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“这是我唐破山,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事。”
唐破山弯着腰,行着礼,声如洪钟。
“南地的百姓,日子越过越好,臣总是能听见百姓言说陛下是明君,每每听到,臣,总是想跑到百姓面前,抬起头,挺起胸膛,告知百姓们,陛下,大虞朝的明君,我唐破山,曾相助于他。”
姬老二神色动容,不觉攥紧了拳,重重颔首。
这答案始料未及,却令他彻底释然了,且为之欣然、为之骄傲。
本就无人看好,何必执念虚誉,当年缘由如何,早已不重要。
他身着龙袍,君临天下,不该困于过往,只该笃行向前。
重要的从不是旁人当初为何选择了他,而是他此生,绝不能辜负这份抉择。
姬老二神色动容,攥拳颔首,多年郁结一朝散尽。
旁人当初为何择他已不重要,他此生唯要不负这份托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