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瑜伽?”
札牙笃眉头一挑,满脸疑惑。
但是,他也没有多言,只是默默撤了。
那三万精锐如退潮般,顺着山口涌回北方,马蹄声渐远,旌旗渐隐,最终消失在晨雾尽头。
他们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带走昨夜从大营里溃逃出去的那些元军。
那些被抛弃在营中的元军残卒,呆呆地望着北面山口,望着那面大纛越来越小、越来越淡,最终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线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骂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刀枪的手,一点一点松开。
刀落了。
枪落了。
盾牌砸在地上,闷响连成一片。
然后不知是谁,第一个跪了下去。
那是个年轻的士卒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。
他的甲胄破了,半边身子都是血,有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他跪在血泥里,跪在那些尸骸中间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,第一百个……
黑压压的人头伏在地上,甲胄沾满血泥,脊背佝偻,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他们不是投降。
他们只是再也站不住了。
胡大海的骑军没有追击札牙笃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能。
战马跑了整整一夜,又刚冲杀了一轮,许多马匹口吐白沫,四蹄打颤,已是强弩之末。
那些战马站在那里,浑身汗湿,肌肉抽搐,连打响鼻的力气都没有。
胡大海勒住缰绳,望着北面山口那道逐渐消散的烟尘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狗鞑子……跑得倒快。”
他没有下令追击。
而是拨转马头,驰向营地中央。
那里,邱白依然站着。
胡大海在距他三丈处勒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