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长龄脸上的笑容僵住,武烈手中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。
朱九真和武青婴对视一眼,既有不舍,又似乎早有预料。
殷素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,随即松开,垂眸看着面前的汤碗。
张无忌则眨了眨眼,看向邱白,又看看母亲。
“这……贤侄,何须如此匆忙?”
朱长龄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如今虽已开春,但昆仑山路险雪厚,融化尚需时日。”
“何不再多住些日子?待天气彻底暖和,道路畅通,再启程也不迟啊。”
“是啊,邱贤侄。”
武烈也放下酒杯,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舍,担忧到:“你这一走,我们这心里……实在是不踏实。”
“昆仑派虽暂退,可难保他们日后不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邱白在,便是一座巍峨不倒的靠山。
昆仑派再不甘,也得掂量掂量。
邱白若走了,这座靠山便没了。
时间一长,昆仑派未必不会故态复萌。
邱白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,神色未变,摇头道:“邱白离坛已近半载,诸多事宜需亲自决断,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邱白却是对他们二人不满,并不想再管他们。
两个老东西,以为送了女人给他,就能将他绑住,能让他对朱武连环庄担忧。
那就是小看他邱白了。
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“西华子重伤未愈,昆仑派经此一挫,锐气已失,何太冲不至于为了西华子,敢讲昆仑派压上。”
“况且,我当日既已当众言明,朱武连环庄受我庇护,此话江湖上想必已传开。”
“昆仑派若再敢无故来犯,便是公然与我邱白为敌。”
“届时,我自有理由,回来彻底料理此事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甚至没有加重语气,可其中蕴含的威势,却让朱长龄和武烈心头一震。
他们这才想起来,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,不仅仅是武当高徒,更是统率百万教众,武功震慑六派的明教教主。
他的话,一字千钧。
他说会庇护朱武连环庄,那便不是空话。
昆仑派若真敢再伸手,便要承受这位年轻教主的雷霆之怒。
想到这里,朱长龄和武烈心中稍安,但那股不舍依旧浓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