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必等言官弹劾,老夫自己就该找根绳子,去西门外那棵老歪脖子树上吊死算了,免得丢人现眼!”
邱白闻听此言,不禁莞尔。
这熊蛮子,说话还是这么冲。
“有经略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邱白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陛下虽年轻,却锐意进取,心系辽事。”
“经略只需专注军事,整饬防务,抚恤军民。”
“朝堂之上的风风雨雨,党派倾轧,自有陛下去应对。”
提到朝堂党争,熊廷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化作一声沉重叹息。
“唉,邱天使,你久在江湖,或许不知。”
“这党争之祸,早已蔓延至辽东之地。”
熊廷弼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莫说朝中,便是这辽东衙门里,巡抚、巡按、各级文官,乃至督粮道、监军御史,哪个背后没有站着人?哪个不是带着旨意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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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遇事互相扯皮,推诿掣肘,有功争抢,有过则诿过于人!”
“甚至暗中下绊,巴不得对方出事!”
熊廷弼越说越激动,拳头攥紧,怒声说道:“当年萨尔浒之败,岂止是杨镐无能?”
“若非后方这些龌龊事,粮饷不至,军令不一,何至于此,养出努尔哈赤这滔天大患!”
邱白默默听着,脸色沉静。
他知道熊廷弼说的是事实。
明末的党争,早已深入骨髓,侵蚀着这个帝国的每一寸肌体。
“所以,此次回京,我会面呈陛下。”
邱白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会奏请陛下,赋予经略全权。”
“辽东一切军、政事务,由你一言而决!”
邱白沉声说:“凡有不听号令、阳奉阴违、推诿塞责者,无论其背后是谁,经略皆可立即将其革职,押送回京,让吏部另派干员前来!”
他盯着熊廷弼的眼睛,咬着牙说:“我的要求只有一个!”
“不求你开疆拓土,但求你镇守之地,寸土不失,可能做到?”
熊廷弼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