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而来的,是一股带着木质清香的空气。
“叮铃——”
风铃声响起。
“有位子,随便坐。”
一个平淡的年轻声音,从柜台后方传来。
这声音无波无澜,丝毫没有因他是个瞎子而产生任何异样情绪。
陈瞎子收起竹杖,微微躬身。
“叨扰了,老板。”
他摸索着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旁,拉开椅子,规规矩矩地坐下。
苏文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,放在他手边。
“大爷,喝口茶暖暖。”
“多谢小哥。”
陈瞎子双手捧住茶杯,暗自点头。
听端茶的脚步和力道,这小哥气息中正平和,是个修过清净道的好苗子。
这地方,真干净。
他低头抿了一口热茶,从那件旧长衫的内兜里,摸索出一个破旧的布包。
布包外面缠着几圈黑线。
老人解开黑线,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叠零钱。
有五块的,十块的,还有几张一块的纸币,以及几个一元硬币。
钱的边角都磨得起了毛,缝隙里还残留着些许的暗红色污渍,但每一张都被展得平平整整。
他把布包里的钱全部倒在桌上。
然后,用那双枯瘦的手,将那些硬币和纸币仔细地拢在一起,推向桌角。
“老板。”
陈瞎子抬起头,墨镜对着顾渊的方向。
他的声音里,带着阴阳先生特有的谨慎和规矩。
“瞎子我身上,只剩下这些碎散香火了。”
“你看,够换一碗热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