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打铁声,伴随着一阵滚烫的热浪从门缝里扑面而来,硬生生逼退了陈瞎子周身的寒意。
陈瞎子的竹杖微微一顿。
“哟,这不是陈瞎子吗?”
王老板推开铁皮门,光着膀子,手里提着大铁锤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老城区有些名气的算命先生。
“大清早的,雾里全是脏东西,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在外面晃荡?”
陈瞎子循声转过头,墨镜对着王老板的方向。
他虽然瞎,但能感觉到对面那宛如熔炉般的阳刚之气。
“王师傅,早。”
陈瞎子客气地拱了拱手,“这世道,停下脚就是死,老瞎子我也得糊口啊。”
“也是。”
王老板把铁锤往地上一杵,擦了把汗。
“既然到了这儿,就去对门顾小子那儿吃口热乎的。”
他指了指顾记餐馆的方向。
“他家今天熬了骨头汤,我在这边都闻见味了,正准备过去蹭一碗呢。”
“对门?”
陈瞎子转过身,面向顾记餐馆的大门。
竹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在他的感知里。
那扇木门后,并没有王老板那种张扬的燥热。
而是静。
一种将所有锋芒都收敛起来,却厚重得让人无法撼动的静。
“好。”
陈瞎子点点头,迈步走向顾记。
他走到台阶前,竹杖准确地探到了第一级台阶的边缘。
拾阶而上。
在跨过门槛的瞬间。
陈瞎子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外面那种阴冷的气息,被彻底留在了门外。
迎面而来的,是一股带着木质清香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