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猛的火候反倒容易把清甜煮散了,最后只剩下苦涩。
又是慢炖。
苏文感叹了一句,开始收拾案板上的残渣。
他发现,老板做的菜,越来越讲究一个字。
不是没有能力快,而是刻意在放慢节奏。
五点半。
顾记开了晚市。
今天的巷子比前些日子要热闹一些。
那些在春寒中蛰伏了许久的街坊们,开始重新走出家门。
虽然手机信号依旧时断时续,路上的红绿灯也偶尔会抽风般乱闪。
但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不完美的日常。
该吃饭吃饭,该唠嗑唠嗑。
第一个进门的不是熟客,而是一个穿着深色连帽卫衣的年轻女人。
她低着头,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只能看到一截略显苍白的下巴,和嘴角一道极细的伤痕。
有位子吗?
她的声音很轻。
苏文迎上来,引她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坐下。
喝点什么?
热水就行。
女人缩在椅子里,两只手交叉着捂在一起。
苏文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脸上的那道疤。
他没有多问,转身去招呼其他进门的客人。
但在经过柜台时,他看了顾渊一眼。
顾渊微微摇头,示意他不用管。
其他客人陆续进来了。
有穿着工装的水电工师傅,有背着书包的大学生,还有几个住在附近的退休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