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张大夫回来了,您替我跟他说一声,就说我那病,好了。
顾渊看着他,沉默了一拍。
我替你转告。
孙国栋提着东西,一瘸一拐地上了面包车。
发动机抖了两抖,总算是哆嗦着发动了。
银色的面包车冒着一股黑烟,在巷口缓缓转弯,消失在初春的街道上。
苏文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
老板,张爷爷在的时候,好像从来没提过,他还有这么个病人。
他没提过的事儿多了。
顾渊弯腰,将那两袋东西提进店里。
一辈子看了多少病人,结了多少善缘,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。
但那些人记着他。
他将葛根放在水池边,准备清洗。
这就够了。
苏文不再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空食盒放进柜子,然后拿起抹布,开始擦桌子。
他擦得很慢,每一下都极其用力。
桌面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污渍,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。
行了,别磨蹭了。
顾渊从后厨探出头,手里拎着那把菜刀。
晚市早点准备。
今天加道新菜。
他晃了晃手里刚洗好的葛根。
葛根排骨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