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末没有乱飞。
而是顺着那阵风,飘出了门外,落在了老巷子的青石板上,落在了屋檐的瓦片间。
最终融入了这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。
苏文看着空荡荡的蒲团,愣住了。
“这…”
“老爷子回家了。”
顾渊收回手,语气很轻,“这巷子,就是他的家。”
他提起装着药膏的暖玉食盒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把门锁上。”
“这牌匾,留着。”
苏文抹了一把脸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他将地上的算盘珠子一颗颗捡起,码放在问诊桌上,然后退出门外。
伴随着锁扣咬合的脆响,忘忧堂的大门被重新封存。
冷风吹过,门楣两旁那副“但愿世间人无病,何妨架上药生尘”的古朴木刻,依然静默。
顾渊抬起眼眸,微微躬身,对着木刻点下了头,算是最后的道别。
两人一前一后,回到了顾记餐馆。
刚一进门,对面的铁匠铺里,王老板就提着个大茶缸子走了过来。
“顾小子,老张那门,咋锁上了?”
王老板探头往忘忧堂的方向瞅了一眼,眉头拧着,“这都第三天了,这老家伙不会真在炼什么仙丹吧?”
顾渊将食盒放在柜台后。
他看着王老板那张粗糙的脸,神色如常。
“张老去外地了。”
“去外地?”王老板一愣,“去哪儿?怎么没听他提过?”
“去南边找个老方子。”
顾渊声音很稳,“走得急,说是得在那边待上一阵子。”
“南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