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靠在柜台后,目光却越过熙熙攘攘的食客,投向了隔壁的那堵墙。
忘忧堂的门,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开过了。
从那天下午张景春回去之后,那扇朱漆的木门就再也没打开过。
门外没有挂牌子,也没有任何声响。
唯一能证明里面还有人的,是一丝顺着墙缝飘过来的药香。
那药香极其苦涩。
不是寻常熬药的草木味,而是一种仿佛在焚烧某种岁月沉淀的焦枯味。
“咳咳…”
隐约间,顾渊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咳嗽声。
声音犹如游丝,被店里的喧嚣声一盖,普通人根本听不见。
但顾渊听到了。
那咳嗽声里,透着残烛摇曳的虚弱感。
他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手边那把用来切菜的千炼菜刀。
思索片刻。
顾渊转身走进后厨,从冷柜的深处,拿出一只已经处理好的老母鸡。
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香料,也没有炒制底料。
只是将鸡焯水后,放入一个陈年的紫砂砂锅中。
加入几片老姜,几根葱白,倒入清水,放入两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。
大火烧开,撇去浮沫,然后转成最微弱的文火。
这道鸡汤,他什么灵异食材都没放。
只是在守着砂锅的时候,手掌轻轻搭在了锅盖边缘。
一丝温和的金色烟火气,顺着指尖,缓慢地渗透进汤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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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股气,不治病,不驱邪。
它只做一件事:养胃,固本。
两个小时后。
店里的午市渐渐散场,食客们陆续离开。
顾渊关掉炉火,将砂锅里的汤盛入一个保温的白瓷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