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我手里没有斩鬼的刀,只有这几味染了旧光阴的药。”
“只要能把它们研磨到最细,融成一贴定岁散,顺着江城的晨雾化开,或许能让这倒退的步子,稍微缓一缓。”
顾渊默默地听完。
他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,并没有给出什么夸张的评价。
“东西太干,也太硬。”
顾渊走上前,伸手在那块断桩木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阴阳磨虽然能磨碎魂魄,但它只认阴邪之物。”
“您这三样东西,带着时间的概念,却没有纯粹的恶意。”
“直接扔进去,这磨盘嚼不动,容易崩了牙。”
张景春闻言,神色微微一怔。
他确实不懂这些灵异器物的具体使用规则,只是凭着医者的直觉,觉得这尊带着极重阴气的石磨,能碾碎这三样棘手的材料。
“那…小顾老板,可有办法?”
老人并没有失望,只是虚心请教。
“加工一下就行。”
顾渊语气随意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块稍微有些老的牛肉。
“干货下锅前,总得先泡发。”
他没有让苏文帮忙,而是自己走到了水槽边。
从旁边的水缸里舀起一瓢清水。
水是极普通的井水,但在顾渊的手中,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他没有动用那种能够焚烧一切的金色火焰。
而是将体内的烟火气场压制到了极致,只留下一丝属于灶台前熬煮高汤的底火气息,无声地融入水瓢之中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他将那瓢水,均匀地泼洒在那三样药材上。
原本干枯坚硬的断桩木、残粉和蝉蜕,在接触到这带着烟火温润的水流后,表面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色水泡。
“滋滋…”
微弱的声音响起。
就像是干瘪的海绵正在吸收着水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