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从角落里窜了出来。
它围着苏文转了两圈,黑鼻头在他的裤腿上仔细嗅了嗅。
确认没有带回来什么奇怪的野狗味或者阴冷气,这才满意地摇了摇尾巴。
雪球趴在酒柜最高处,居高临下地瞥了苏文一眼。
“喵。”
短促的一声,算是全了同事之间的礼数。
“苏文哥哥!”
小玖正趴在桌子上画画,看到苏文,立刻放下笔跑了过来。
她绕着苏文看了一圈,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我的糖呢?”
苏文失笑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在山下小卖部买的杂果糖,塞进小玖的手里。
“带着呢,怎么会忘。”
安抚好了家里的几位小祖宗,苏文这才走到柜台前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从背包最深处,拿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布包。
布包解开,露出里面那方木纹密集的镇坛木。
“老板,这是我爷爷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苏文双手将那块木头递了过去。
“他说,道观清贫,没什么好东西,这个算作我的拜师礼。”
顾渊停下手中的抹布。
他目光落在那块镇坛木上。
木头四四方方,边角已经被岁月摩挲得圆润。
没有丝毫雕饰,但木质内部却沉淀着数百年不间断的香火气。
有着一种安宁中正的厚重。
“拜师礼就算了,我这里只教洗碗切菜,不教道法。”
顾渊伸手接过那块木头。
入手极沉。
指尖接触的瞬间,一股温和的热力顺着木纹传递过来,隐隐有着压制定风波的沉稳。
“不过,是块好料子。”
顾渊掂量了两下,给出了一句朴素的评价。
苏文松了口气,心里暗自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