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。
那种甜味很直白,却又不显得廉价。
糯米的软糯,猪油的润滑,豆沙的细腻,还有果干带来的丰富口感,在嘴里层层递进。
“好吃!”
小玖眯着眼,嘴角沾着糖浆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苏文也吃得很香,一边吃一边还在感慨:“大年初一吃八宝饭,我这还是头一次。”
店里只剩下勺子碰触瓷碗的细微声响,和热气升腾的静谧。
然而,这短暂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笃、笃。”
门口随即传来两声轻响。
那不是敲门声。
更像是有人拿着硬物,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两下。
煤球猛地抬起头,却并没有叫。
它只是盯着门口,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,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恶意。
顾渊放下勺子,并没有起身,只是对着门口淡淡说了一句:
“门没锁,进来喝口热茶。”
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股寒风卷钻了进来,但很快就被店里的暖气融化。
一个穿着一身更夫黑衣,提着一盏破旧气死风灯的老人,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。
他看起来很老了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。
身上并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鬼气,只是带着常年行走夜路的寒露味,还有一种陈旧的烟草气。
他不是人。
也不是归墟里的厉鬼。
他是这江城老街上,最后一缕守夜的执念。
“大年初一,讨口彩头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。
他并没有完全走进店里,只是站在门槛边,脚下没有影子。
苏文下意识地就要去摸符纸,却被顾渊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