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似乎在审视,又似乎在困惑。
这东西虽然散发着让它疯狂的味道,但那层黑金色的外壳,却隔绝了它的探查。
它伸出那只惨白的手,想要去触碰那个泥球。
“别用手。”
顾渊却冷不丁提醒了一句。
他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锤子,放在了泥球旁边。
这锤子平时是用来敲核桃的,现在却成了这道菜的餐具。
“用这个,敲开它。”
这是规矩。
就像进庙烧香要先净手,吃这碗神仙饭,也得有仪式感。
泥菩萨的动作停住了。
它简单的逻辑似乎正在处理这复杂的进食程序。
在归墟里,吞噬就是直接包裹、消融。
但在人间,吃饭得用餐具,得讲究步骤。
这就是入乡随俗的代价。
它僵硬地转动手腕,拿起了那把小铜锤。
那一刻,店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苏文站在柜台后面,手心全是汗,另一只手紧抓着扫帚柄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泥球里封印着多么恐怖的力量。
一旦敲开,释放出来的东西,可能会把屋顶都掀了。
小玖倒是没那么紧张。
她坐在小板凳上,怀里的雪球不仅没炸毛,反而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盯着那个大泥球。
煤球则趴在地上,前爪交叉,下巴搁在爪子上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反正有老板在,天塌下来也砸不到狗头上。
“咚。”
泥菩萨落锤了。
第一下很轻,像是在试探。
泥壳上只留下了一个白点,连裂纹都没有。
它似乎有些恼怒,身上那件红色的嫁衣无风自动,红光大盛。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