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它的喜宴。
一场用活人的命来铺路的狂欢。
苏文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将手中的八角食盒放在了供桌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食盒落桌的瞬间,一股带着红豆甜香的热气,从盒盖的缝隙里溢了出来。
这股味道与周围的腐臭、血腥格格不入。
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,突然点燃了一根火柴。
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泥像,突然颤抖了一下。
它脸上的那几个黑窟窿,似乎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它在…审视这份不请自来的礼物。
苏文的手放在食盒盖子上,准备打开。
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瞥见了站在泥像右侧的那个提灯童女。
那个纸人做得格外精致,甚至比其他的都要真一些。
但它的动作却最为僵硬。
它的脸上,画着极浓的妆,遮住了原本的纸色。
但在那层厚厚的粉妆之下,在那个纸扎的手腕处,苏文看到了一颗熟悉的黑痣。
还有那只手里攥着的一根…已经断掉的竹蔑。
苏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根竹蔑编织的手法,他见过。
就在顾记餐馆的桌子上,就在那个背篓里。
那是…花三娘的手艺。
那个纸童女,不是单纯的纸扎。
那是被封在纸壳子里的…花三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