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高台之下,苏文停下脚步,仰起头,声音虽然不大,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传得很远。
台上的泥像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几个黑窟窿依旧流淌着暗红色的泥浆。
归墟里的东西,不会说话,也不懂寒暄。
它们只看行动,只认规则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。
只见站在泥像左侧的一个喜婆,突然动了。
它迈着那种纸扎人特有的僵硬步伐,轻飘飘地从高台上走了下来。
它的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,灯笼纸上画着双喜字,但那字却是倒着写的。
这个喜婆并没有直接来接食盒。
而是绕着苏文转了一圈。
那张画上去的脸凑到苏文脖颈处,似乎在嗅着他身上的活人味儿。
纸张摩擦的沙沙声,就像是毒蛇在草丛里穿行。
苏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背包带上,那里装着他画的雷符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在等。
那个喜婆转完一圈,似乎对苏文这一身道家正气和烟火味感到有些厌恶,往后缩了缩。
然后,它伸出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纸手,指了指高台上的供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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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思很明显:
宴菜,放上去。
苏文深吸一口气,提着食盒,一步步踏上了那座用墓碑堆成的高台。
越往上走,那种阴冷的气息就越重,仿佛要把人的血液都冻结。
当他终于站在那尊泥像面前时。
他才看清,泥像怀里抱着的那个无字牌位上,竟然在慢慢渗出鲜血。
而那些所谓的喜酒,杯子里装的全是发黑的血水。
这就是它的喜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