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不知道,他这勺子伸进去,搅动的可不仅仅是一锅泥,还有这深渊底下积攒了无数年的沉渣。”
阿武沉默了片刻,问道:
“大人,需要提醒他吗?”
“提醒?”
巡夜人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硬币握在掌心。
他转过头,看向老城区的方向。
哪怕隔着重重迷雾和距离,他仿佛也能看到那盏在夜色中顽强亮着的灯火。
“为什么要提醒?”
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,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。
“他既然敢把店开在风口浪尖上,敢收下那泥胎的东西,就说明他心中有自己的秤。”
“而且…”
巡夜人的眼神变得有些炽热。
“我也很想看看,他那烟火的规矩,撞上这深渊最底层的死寂时。”
“究竟是那口锅更硬,还是这口棺材更沉。”
“这场戏,第九局那帮只知道看数据的人看不懂。”
“但那个厨子,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惊喜。”
他重新坐回青石上,脚边的黑色巨犬黑风打了个哈欠,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。
巡夜人伸手揉了揉狗头,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死寂的深渊。
“等着吧。”
“等喜乐响起来的时候,我们也该送份贺礼过去。”
“毕竟,我也挺久没吃席了。”
风更大了。
背钟人依旧一动不动。
唯有那口青铜棺材的缝隙里,偶尔会冒出一缕极细的黑烟,像是某种生物沉重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