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S级禁区边缘。
这里没有昼夜之分,天空常年被一层云层遮蔽,阳光无法穿透,星月亦不可见。
寒风在光秃秃的山脊上呼啸,卷起细碎的砂石,打在防爆帐篷的蒙皮上,发出密集的“啪嗒”声。
巡夜人坐在悬崖边的一块青石上。
他的面前架着一个自热火锅的盒子,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辛辣的牛油味在这片死寂的禁区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阿武,水放多了。”
巡夜人揭开盖子,看了一眼里面有些稀薄的汤底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下次记得,只能加到注水线下面一点点,那样味道才够浓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阿武,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。
他的胸膛没有起伏,苍白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。
听到主人的抱怨,他只是微微躬身,声音沙哑:
“是,大人。”
巡夜人不再多言,拿起塑料筷子,夹起一筷子宽粉,送入口中。
他吃得很慢,哪怕是这种工业流水线生产的速食,他也吃出了一种在品尝顶级料理的从容。
而在他正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山下。
那道连接着归墟的裂缝,正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人间。
裂缝边缘,那个佝偻的身影,依旧站在那里。
它没有动。
那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压在它的背上,几乎将它的脊椎压断。
它的面容苍老而模糊,五官在灰败的死皮下显得浑浊不清,那是被岁月和规则磨平了的痕迹。
它就像是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。
而在背钟人的身侧,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口青铜棺材。
棺材并没有盖严,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