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一页,上面并没有写什么恐怖的规则。
而是画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,和一盏亮着的灯。
那是她心里,最安全的寄托。
顾渊沿着江边跑了一圈,直到身体微微出汗,才折返回去。
路过菜市场的时候,顺手买了两斤新鲜的排骨和一把小葱。
回到巷子口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那个一直紧闭的忘忧堂大门,今天居然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捣药声。
顾渊停下脚步,往里看了一眼。
只见张景春老先生正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个小石杵,正在慢慢地捣着什么。
他的动作很慢,甚至有些吃力,显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但他依旧做得一丝不苟。
看到顾渊,老人停下动作,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小顾,回来了?”
“张老,您这是出院了?”
顾渊点了点头,脚步却没停,直接走到了张景春面前。
老人刚想笑着寒暄两句,却见顾渊眉头一皱,伸手一把按住了那根还在捣动的石杵。
“怎么了?”张景春一愣。
“这活儿,是您现在能干的吗?”
顾渊看着老人苍白的脸色,声音冷淡:“您要是嫌命长,能不能换个地方折腾?”
这话听着冲,却并没有半点火药味。
张景春是个明白人,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他没生气,反倒是像是听到了什么顺耳的好话,手里的石杵捣得更轻快了些。
“闲不住啊。”
张景春咳嗽了两声,笑着摇了摇头,“这几天城里湿气重,容易起邪风,我琢磨着配点避瘟的香囊,给街坊们发发。”
“您最好是有数。”
顾渊瞥过老人微颤的手腕,意有所指。
“没事,养了几天,底子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