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轿子才刚抬起来,还没到掀盖头的时候呢。”
周毅听得一愣一愣的,嘴里的肉都忘了嚼。
“老…老板,您这意思是,咱们还得等着它把这戏唱完?”
“不然呢?”
顾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去把轿子掀了?还是去替那个泥像拜堂?”
“咳咳咳…”
周毅被呛了一下,连连摆手,“别别别,我还没活够呢。”
“不过…”
顾渊话锋一转,目光看向窗外。
“那个吹唢呐的,既然跑到了我这儿,这事儿就算跟我沾了点边。”
“回头要是真闹大了,那把唢呐…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那根被去掉了红布条的唢呐没了束缚,现在就是一件纯粹的送葬法器。
如果到时候那个泥像真的不安分,想要强行拜堂。
那就给它吹一曲《大出殡》,看看是它的喜事办得响,还是这送终的调子更硬。
……
午市结束得比往常要早一些。
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,又或许是那个鬼故事让人没了闲聊的兴致。
客人们吃完饭,都匆匆忙忙地结账离开。
张扬他们三个是最后走的。
临走前,张扬还特意跑到后厨门口,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句:
“老板,能不能打包点那个…醋?”
“醋?”
正在洗碗的苏文一愣,“扬哥,你要醋干嘛?”
“嗨,这不是听那大爷说,遇到脏东西浑身发冷嘛。”
张扬搓了搓手,一脸认真,“我寻思着老板这儿的醋酸劲儿大,是不是也能辟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