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我跑得快,那黑大褂没追上来,我一路跑回了家,这两天一直发烧,也没敢出门。”
“直到今天实在饿得慌,才想起来您这儿吃口饭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
周围的食客们听得面面相觑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。
在这灵异复苏的年头,这种事儿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唯独顾渊,依旧面色平静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的老人,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悲悯。
根叔以为自己跑掉了。
但他没发现,他的脚下空空荡荡,并没有影子。
也没发现,他那件中山装的背部,早已被露水和泥土浸透。
那是长时间躺在地上才会有的痕迹。
“能把唢呐给我看看吗?”
顾渊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份死寂。
根叔的身体僵了一下,似乎是在犹豫。
“行…行。”
但最终,他还是颤巍巍地把唢呐递了过去。
“老板您小心点,这玩意儿…现在我也觉得有些烫手。”
顾渊伸手接过。
入手冰凉刺骨,那是深入铜管的阴煞之气。
尤其是那个哨嘴的位置,系着的那根红布条,此刻正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这根红布条就像是一条锁链,一头系着唢呐,另一头,却深深地扎进了根叔的魂魄里。
这就是那个黑大褂留下的标记。
也是根叔跑不掉的原因。
“这布条,旧了。”
顾渊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他没有用剪刀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那个死结。
指尖微动,一缕金色的烟火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