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老板。”
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。
“我知道您这儿是饭馆,不看事儿。”
“但我这双招子最近实在有点花,看不透这其中的门道。”
她弯腰将竹篓提到了桌面上,动作很轻。
“您眼力好,能不能受累…帮我掌掌眼?”
“我这纸人扎了几十年,这是头一回觉得,这纸…它有些烫手。”
顾渊闻言,放下了手里的活。
他并没有拒绝,而是擦了擦手,走到了桌边。
竹篓里,那几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虽然还没点睛,但那涂着腮红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,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在顾渊的视野里,这些纸人本身并没有问题。
花三娘的手艺很精湛,骨架扎实,纸糊得平整。
问题出在气上。
有一丝丝极淡的灰色雾气,正顺着竹篾的缝隙往纸人身体里钻。
那是一种来自归墟的替代规则。
这些纸人就像是空置的躯壳,而那种规则正试图赋予它们不该有的生命。
“不是你的手艺问题。”
顾渊语气平淡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按在其中一个纸人的额头上。
指尖微动,一缕纯正温和的金色烟火气顺着指尖渡了过去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极轻微的响动,仿佛水滴落入热油。
纸人身上那一层看不见的灰色雾气瞬间被烫散。
原本给人一种阴森森感觉的纸人,瞬间变得轻盈了起来,变回了普通的纸张和竹条。
“最近城东湿气重,纸容易受潮,发霉了自然就重。”
顾渊收回手,给了个一语双关的解释。
“回去多晒晒太阳,别总闷在屋里。”
花三娘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行家。
就在顾渊手指点下的瞬间,她明显感觉到那个让她心悸的纸人轻了,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也随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