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官回过头,对着顾渊,再次深深行了一礼,语气坚定而决绝。
“但罪吏。。。走不了。”
“我是这里的坐堂医官。”
“我的病人…还没出院。”
它指了指那个天井。
“只要温大人还在这里受苦一天,我就不能走。”
“我要留在这里,哪怕是用最笨的法子,哪怕要熬上一百年,一千年…”
“我也要试着,把他治好。”
顾渊看着它。
这一刻,在这个没有脸皮的旧官身上,他竟然看到了一种名为医德的光辉。
那是比金身还要耀眼的东西。
“有些事,确实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顾渊点了点头,没有强求。
“既然你决定了,那这医药费,咱们就得算算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拿出一支笔,语气瞬间切换回了市侩的店老板模式。
“张老的精神损失费,我这趟的出诊费,还有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一直龇牙咧嘴,实际上没受啥伤的煤球。
“我这员工的惊吓费。”
“一共算你…一件东西,不过分吧?”
药官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大人,转眼就变成了斤斤计较的生意人。
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或许也是大人的游戏人间。
它连忙点头:“不过分,不过分。”
“只要大人看得上,这医馆里的东西,您尽管拿。”
顾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墙边,伸手将那张挂在墙上的,用人皮写成的血腥药方给撕了下来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
他看了看上面那些“心如死灰”、“肝肠寸断”的药名。
“虽然方子开得烂了点,但这纸…”
他手指在人皮纸上摩挲了一下,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那股子极致的苦与痛。
“用来包点苦味的点心,倒是挺有嚼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