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木床,苦笑一声。
“我的手段太粗暴了,差点害了他。”
“若非大人及时赶到,以无上法力破了我的魔障,恐怕我就真的酿成大祸了。”
它再次对着顾渊深深叩首,言语之间,已经将顾渊刚才那一刀和烟火气的洗礼,脑补成了某种高深的无上法力。
顾渊看着它,嘴角抽了抽。
他很想说那只是做饭用的烟火气,刚才那一刀也是切肉的手法。
但看着这老鬼一副“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大佬”的样子,他知道解释也没用。
“行了。”
顾渊站起身,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既然清醒了,那就别跪着了,起来吧。”
“我不喜欢低着头跟人说话。”
药官愣了一下,随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虽然依旧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,但那股子属于阴司正神的风骨,似乎回来了一些。
“这家药铺,虽然烂了,但架子还在。”
顾渊环视四周。
那些原本看起来恐怖的药柜、炉火,在去除了恶意滤镜后,显露出了一种古朴的庄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看着药官,给出了选择。
“继续守着?”
“还是…跟我走?”
“我的店里虽然不大,但缺个处理特殊食材的,我看你刀法。。。针法还不错,改行切墩应该也行。”
这番话要是被其他驭鬼者听到,恐怕下巴都要惊掉。
让一位阴司药官去饭馆切墩?
也就顾渊敢开这个口。
药官没有立刻回答。
它转过身,看向了窗外那个天井的方向。
那里,那只巨大的手臂依旧在机械地捣着药。
哪怕经过了岁月的侵蚀,哪怕已经被污染得面目全非。
那位曾经巡视人间的神明,依旧在执着地执行着某种未完成的使命。
“多谢大人厚爱。。。”
药官回过头,对着顾渊,再次深深行了一礼,语气坚定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