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”声落下后,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那根极长的银针,在张景春的头顶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。
顾渊没有动。
他站在楼梯口,目光并未直接锁定那个白袍身影,而是快速扫视着四周的环境。
白色的布幔上画着的并不是普通的穴位图。
那些黑色的长钉钉在人体图案的死穴上,每一根钉子周围都晕染着一圈灰败的痕迹,像是在封锁某种生机。
“这不像是在治病。”
王虎的声音压得很低,通过喉麦传出的电流声都带着一丝紧绷。
但他没有慌乱,而是凭着战场直觉,悄无声息地抬起左手,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泛起微弱的警告红光。
“灵能波段异常,目标源就在床边,这不是生命体,热成像显示它的体温是绝对的零度。”
王虎一边汇报,一边打着手势让身后的队员散开,占据有利地形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金属圆球,那是第九局研发的【镇灵磁暴雷】,专门用来干扰灵异规则的运作。
“别急着动手。”
李半仙从怀里摸出一个骨头磨制的小哨子,拿在手里,却没有吹响。
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张雕花木床。
“看张老的气色。”
李半仙指了指床上。
张景春虽然面容安详,但那一身原本醇厚中正的药香气正在飞速流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从那根银针处注入的带着腐朽味道的灰气。
“这东西在换血。”
顾渊眯起眼睛,终于看清了其中的门道。
那根银针是中空的。
白袍身影每捻动一次,就有一缕纯粹的金色光点顺着针被抽离出来。
那是张景春行医一生积攒下来的功德与生气。
而与此同时,它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,正按在张景春的胸口,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那种死寂的归墟气息。
“抽走功德,灌入死气…”
顾渊心头微凛。
这白袍身影并非普通的恶鬼。
它的动作虽然僵硬,却带着一种极为熟练的仪式感。
那种捻针的手法,虽然透着阴森,却极为专业,不像是在害人,倒像是在进行某种诊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