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潦草狂乱,像是一个疯子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呓语。
【心如死灰二钱】
【肝肠寸断三两】
【剥皮抽筋一副】
【以此为引,可医生死。】
王虎看了一眼,只觉得头晕目眩,那些红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,要钻进他的眼睛里。
“别看。”
李半仙一把拉住王虎,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他后背上,“这上面的字带着煞,看久了要迷魂。”
顾渊却站在那张药方前,看了许久。
他的目光并没有被那些血腥的药名所迷惑,而是透过那些狂乱的笔触,看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。
写下这张药方的东西,是真的很想治好什么。
但它走错了路。
它以为把这世间所有的痛苦都熬在一起,就能换来生机。
“庸医。”
顾渊摇了摇头,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。
他不再看那张药方,抬脚踏上了楼梯。
“上去吧,看来正主就在上面。”
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脆弱的骨骼上。
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小得多,但格局却更加诡异。
这里没有窗户,四壁挂满了白色的布幔。
布幔上画着一个个穴位图,但那些穴位上插着的不是针,而是一根根黑色的长钉。
而在房间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古旧的雕花木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,面容安详,双眼紧闭。
他的胸口静止不动,气息全无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状态。
而在床边,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。
它背对着众人,手里拿着一根极长的银针,正在老人的头顶慢慢捻动。
听到脚步声,那个白袍身影并没有回头。
只是那个略显僵硬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响起:
“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