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它补给你的,永远是归墟里的垃圾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病人突然倒下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人形象。
因为戥子钩走的分量似乎太多了,他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,还没等药塞进去,就直接化作了一摊灰色的脓水,渗进了地砖缝隙里。
煤球猛地向后缩了一下,嫌弃地打了个响鼻,显然对那滩脓水的味道极度反感。
无脸掌柜没有任何停顿。
它只是随手将手里那把没用上的黑色药渣洒在地上。
那滩脓水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样,瞬间消失不见。
地板依旧光亮如新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【下一个。】
虽然没有声音,但那种催促的意念却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。
队伍继续向前。
李半仙在后面拉了拉顾渊的衣袖,脸色煞白:
“顾老板,这…这要是轮到咱们,咱们拿什么换啊?”
“咱们可是大活人,这一钩子下去,还不得直接把魂给钩没了?”
“别急。”
顾渊神色不动,“还没轮到我们呢。”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这个大厅虽然看起来封闭,但气机的流动并不是死的。
那些抓药后的病人都走向了后方的回廊,那里隐约传来一股子更为浓郁的药香。
那是张景春的味道。
而且…
顾渊的视线落在那个无脸掌柜身后的药柜上。
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抽屉缝隙里,他看到了一丝丝微弱的金色光线在游走。
那是功德金光。
不同于灶火的燥热与喧嚣,这光芒厚重而内敛,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庄严。
那是一位医者行医一生,从阎王手里抢回无数条人命后,天地给予的馈赠。
“看来张老也没闲着。”
顾渊心中了然。
张景春虽然被困,但他毕竟是有着大功德的老中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