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市的喧嚣随着那两位重量级客人的离去,像是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平息。
桌上只剩下两个光洁如新的盘子,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。
那盘金装麻婆豆腐里的“重”与“镇”,已经被两人彻底消化。
陆玄走的时候,脚步明显比来时沉稳了许多。
背上那只一直躁动不安的枭,也像是吃饱了安眠药的野兽,沉寂在布包的最深处。
而那位巡夜人,只是对着顾渊挥了挥手,没有多余的客套话。
身影融入正午的阳光中,显得格外从容。
“老板,这盘子…”
苏文走过来收拾桌子,伸手去端那个装过豆腐的盘子,手腕却猛地往下一坠,差点没拿稳。
“怎么还是这么沉?”
他惊讶地看着那个明明已经空了的白瓷盘。
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规则重量,沉甸甸的,像是压着一块石头。
“放水里泡半小时,那股劲儿散了再洗。”
顾渊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,轻轻擦拭着案台,语气平稳。
他现在的眼神里,早已没了当初刚接手店铺时的那种对于麻烦的嫌弃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潭深水的静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文小心翼翼地捧着盘子去了后厨。
店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这个时间点,正是午休的时候,巷子里也没什么人走动。
顾渊看了一眼坐在专属小板凳上的小玖。
小丫头正抱着画板,时不时地扭头看向门口,眉宇间皱起一个小小的疙瘩。
“怎么了?”顾渊走过去,蹲下身。
“煤球…没回来。”
小玖伸出手指了指空荡荡的门槛,声音有点闷。
平时这个时候,那只黑狗早就应该巡视完领地,回来趴在门口晒太阳,顺便等着蹭一点午饭剩下的肉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