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脚印前行。
两侧那些白衣纸人静静地站立着。
距离近了,顾渊才看清它们的脸。
那不是纸扎的脸。
那是一张张人脸,皮肤虽然惨白,但毛孔皱纹清晰可见。
只是眼睛的位置,被两个黑黝黝的窟窿取代。
嘴巴被黑线死死缝住。
它们在观礼。
一种无形的规则压迫感,随着深入盆地而逐渐增强。
那是肃穆。
在这个范围内,任何鲜艳的,大声的东西,都是对死者的亵渎。
亵渎者,必将被埋葬。
陆玄脚下的影子突然沸腾起来。
他体内的厉鬼在躁动,想将眼前的一切都拉入黑暗。
“安分点。”
他心中低喝一声,脚尖轻轻一点。
那沸腾的影子瞬间归于死寂。
在规则不明的情况下,率先亮出獠牙,往往死得最快。
顾渊的步伐依旧平稳。
他没有动用烟火气场去对抗这股肃穆。
而是调整了自己的呼吸,甚至调整了自己的心跳频率。
让自己变得安静下来。
入乡随俗。
既然是葬礼,那就做一个安静的宾客。
这是他对规则的理解,也是一种更为高明的规避。
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盆地中心时。
前方带路的陆玄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面前的黑色脚印,断了。
不是没有路了。
而是前方的地面,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沼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