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场葬礼。”
陆玄的声音很轻,却打破了周围凝固的空气。
他那张苍白的脸上,此时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青灰。
在这里,即使不使用厉鬼的力量,身体也会被环境同化。
活人的生气,在这片白色的盆地里太显眼,也太脆弱。
顾渊眯了眯眼。
在他的视野中,这些并不是实体。
那些白衣人不仅没有呼吸,甚至没有实体轮廓。
它们就像是用纸扎出来的,风一吹,身体就在微微晃动。
但那种晃动不自然,像是被线条牵引的木偶。
“背碑人来过这里。”
顾渊指了指盆地边缘的一条路。
那是唯一没有被白色纸钱覆盖的小径。
黑色的泥土翻卷着,留下一串深得吓人的脚印。
每个脚印里都积蓄着黑水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。
“它从这里走过,是在给里面的东西让路,还是在逃离?”
陆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紧了紧背后的黑伞。
阴冷的黑暗从伞柄处流淌出来,迅速覆盖了他的双脚。
那是鬼影。
只不过这一次,影子没有向外扩散。
而是紧紧贴着他的身体,像是一件黑色的外衣。
他在保护自己。
“走那条路。”
陆玄率先踏上了那串黑色脚印。
顾渊跟在后面。
煤球身上的毛不再像之前那样炸起,而是紧紧贴在身上。
它压低了身体,喉咙里的低吼声被它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凶兽的本能告诉它,在这里发出过大的声音,会死。
两人沿着脚印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