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,用只有自己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。
他和另外两人,混在一群民间驭鬼者中间,毫不起眼。
“别乱看,小心被发现。”
那个皮夹克男人压低了帽檐,手里把玩着铜钱,目光却始终飘向墙上那幅画。
《众生》。
画中那盏灯火,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,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了。
而那个被收容在画里的画鬼,此刻正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它能感觉到,今晚这屋子里,有好几股足以将它碾碎的气息。
无论是那个坐在窗边喝茶的年轻男人,还是那个背着布包的冷面男,亦或是那个敲打着桌面的老道长。。。
每一个,都不好惹。
“这画…有点意思。”
老太婆背着麻袋,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“如果能把它带回去…我们身上的厉鬼复苏,说不定真的能压住。”
“别急,等机会。”
皮夹克男人按住她的手,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厉鬼躁动。
自从踏进这扇门,他就感觉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。
那是门口那幅《锁》字画带来的规则压制。
但这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恐惧,反而让他更加兴奋。
因为这也意味着,只要在这个店里,他们的厉鬼复苏就会被压制到最低点。
这是天然的安全区。
“老板,上菜吧。”
他举起手,高声喊道,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,演得惟妙惟肖,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顾渊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平静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看穿了一切,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。
他转身走进后厨,打开了那个能锁鲜的保鲜柜。
一股五花肉油脂爆裂后的焦香,裹着糯米温软的甜意,轰然炸开。
瞬间便压过了店里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“开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