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凑近了看,果然看到那女人虽然没有脸,但那双枯瘦的手里,死死地攥着一张全家福。
“这是。。。执念?”苏文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
顾渊点了点头,“她的规则是悲伤的共鸣。”
“之所以让人自杀,不是因为她在杀人。”
“而是因为那股悲伤太浓烈了,普通人的灵魂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,只能选择崩溃。”
“所以对付她,不是要比谁哭得更大声,也不是要用雷法劈散她。”
“而是要找到那张照片的主人,或者…让她明白,有些离别,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。”
苏文听得入神,手中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他感觉自己那扇一直紧闭的道术大门,正在被老板一脚一脚地踹开。
原来的道术,讲究的是降妖除魔,非黑即白。
但老板教他的,却是透析本质,直指人心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,顾渊又带着他分析了“绣鞋匠”、“鬼戏班”等好几个案例。
每一个案例,顾渊都能从第九局那冷冰冰的伤亡报告和物理规则分析中,找出背后隐藏的情感逻辑和执念根源。
苏文越听越是心惊,也越听越是佩服。
他看着那些原本恐怖狰狞的鬼物,在顾渊的剖析下,竟然变成了一个个有着悲惨过往的可怜灵魂。
那种恐惧感,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。
直到…
顾渊点开了一个名为【皮影戏】的档案。
“这个…有点意思。”
顾渊看着档案里的描述,眼神微微凝重了一些。
“能将活人变成皮影操控的恐怖戏班…”
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执念了,而是一种…对控制欲的病态扭曲。”
“你看这里,”
他指着档案中的一段幸存者口述。
“那些变成皮影的人,虽然身体无法动弹,但意识却是清醒的。”
“他们能感觉到针线穿过皮肤的痛楚,能听到自己骨骼被强行扭曲的声音。”
“这说明,这个鬼物的规则,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。”
“它享受的,不是杀戮,而是…支配。”
苏文看着那段文字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