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做什么了,要撕了我?”
林储道刚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,不由满腹疑惑。
陆平章喊了声“舅舅”,又扯起唇笑了下。
他没久留,跟二老告辞便喊了沧海进来,重新推着他出去了。
身后传来二老的说话声。
成亲快三十载,舅舅舅母的感情依旧很好。
他从前从未期盼过这些,不是不信,只是觉得与他无关。
即便最开始跟沈知意在一起,也只是想着她一个小姑娘挺不容易的,念在祖父的份上,帮她一把也未尝不行。
可和她相处以来,他竟在不知不觉间,早已习惯了和她相处的日子。
甚至习惯到夜里看不到她,都会睡不好。
习惯了做什么,身边都有她,习惯了听到动静抬头看,以为她会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甚至不需要她做什么,说什么。
只要她在就好。
只要知道她在那,就够了。
如果他的腿没受伤,他必不会遮掩自己对她的感情。
即便她不喜欢他,他也能叫她改变心意。
陆平章垂眸看向自己的腿,心中忽生阴郁,可这世间从来没什么如果。
既然知道药石无医,既然知道自己的死期,又何必把她牵扯进来,让她难过?
她本该活得灿烂明媚,这才是她该拥有的人生。
回到房间。
陆平章翻看沈知意写给他的信。
果然和他想的一样,正是为了冯夫人的事来感激他的。
意料之中,陆平章也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磨墨提笔给人回信,也是提笔时不知道该写什么好,最后也是平铺直叙地回应了沈知意的话,最后说下次回去和她回去吃饭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