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后来,这里又变了。”
南宫酌低头叹息:
“变成了镇邪祟的地方。”
石室里又是一片寂静。
白未晞看着她,平静道:“邪祟是你。”
南宫酌的虚影猛地一颤,就那么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那身袍服的边缘荡漾得越来越厉害。
南宫酌抬起头,面无表情。
“对,是我。”
白未晞的目光落在南宫酌身上,缓缓打量。
看着他那身刚刚凝实又隐隐要散的袍服,看着他边缘又开始逸散的光尘,看着他脸上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疲惫。
南宫酌闻言点了点头,“镇压了很久,逃出来不久。”
白未晞没有再问。
只是说道:“所以选了我,在这地宫里,帮你找到能让你续魂的东西。”
南宫酌默认,有些紧张的看着白未晞。
他以为她会生气。
他以为她会质问。
他以为她会一走了之。
他等着的。
等着那些他本该承受的愤怒、失望、冷眼,然后那道麻衣背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白未晞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拍了拍彪子的脑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下一处。”
彪子站起身,抖了抖皮毛,跟在她身侧。
南宫酌愣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道已经转身朝石室门口走去的背影,看着那满身破烂的麻袍,看着那头甩着尾巴跟在她身侧的彪子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你不生气?”
白未晞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