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实结合,让他自己人先乱起来。”
众斥候相视而笑。
这一套组合拳,他们当年在剑南对付杨岩时就用过。
疑心生暗鬼,内讧最伤元气。
五天后,建宁府的消息传到陈友海所在的泉州大营。
“大帅!建宁粮队被袭,粮草尽毁!刘副统领重伤!”传令兵跪地颤报。
陈友海四十余岁,面白微须,看似文士,眼中却透着枭雄的阴鸷。
他放下手中的《孙子兵法》,淡淡道:“官军干的?”
“看手法……像是精锐斥候,但不是本地的兵。”
“不是本地兵?”陈友海眉头微皱,“那就是从外面来的了。难道是金陵或者明州那边来的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:“粮道被断,前线三万大军吃什么?传令,从泉州仓调粮,走海路运往宁德。”
“报——”
又一传令兵疾奔而入,“大帅!建宁周知府送来密信,说……说在黑虎营一名军官身上,搜到了与胤军联络的信物!”
陈友海猛地转身:“什么信物?”
“是……是一枚黑虎营什长腰牌,还有一封未送出的密信,信中提及大帅军中布防……”
营帐内气温骤降。
陈友海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好手段。这是要让我自断臂膀啊。”
他踱了几步:“刘疤子跟了我十二年,不会反。但这消息一传开,军中必生猜疑。”
“大帅,要不要查……”
“查?怎么查?”陈友海冷笑,“查了,就是中了离间计;不查,军心不稳。”
“传令:黑虎营全体军官,明日来中军帐议事。另外,让血狼营悄悄包围黑虎营驻地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“宁错杀,不放过。”
当夜,黑虎营三名都尉、七名副都尉以通敌之名扣押。
虽无确证,但陈友海需要杀人立威。
消息传出,陈友海军中人心惶惶。
而这一切,正是唐延海想要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