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乱!他们人少,结阵防守!”
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在车队前段大吼,正是刘疤子。
唐延海眼中杀机暴涨,拔出绣春刀,直扑而去。
刘疤子也是悍匪出身,见来人势猛,挥刀迎上。
两刀相交,刘疤子的长刀断成两截。
“你们是胤军?”刘疤子大惊失色,咬牙问道。
唐延海不答,左手军刺如毒蛇般连刺。
三招过后,刘疤子左肩被刺穿,惨叫后退。
“将军,时间到了!”一名斥候急喊。
唐延海看了一眼已燃起大火的粮车,又看向受伤的刘疤子,忽然咧嘴一笑:
“留你条狗命,给陈友海带句话——勾结倭寇者,全家死光光。”
说罢,他吹响一声尖利的口哨。
三十人瞬间脱离战斗,消失在黑暗山林中,只留下满地尸体、燃烧的粮车,以及惊魂未定的残兵。
两个时辰后,建宁府以北三十里的另一处山林。
唐延海小队在此集结清点,无人阵亡,仅三人轻伤。
“将军,此战烧毁粮车二十二辆,斩杀敌兵三十七人,伤者不计。”队正禀报。
唐延海擦着军刺上的血:“不够。刘疤子没死,陈友海的疑心还不够重。”
他招来夜不收向导:“建宁府内,可有与陈友海有隙的豪强或官员?”
“有!”
向导眼睛一亮,“建宁知府周显仁的独子,去年因指责陈友海纵兵抢掠,被黑虎营的人打断了腿。周显仁表面上不敢言,心中恨极。”
“好。”
唐延海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。
这是从刚才战斗中一名黑虎营什长尸体上搜来的。
“找机会,把这腰牌掉在周知府后花园。再散播消息,说黑虎营有人不满陈友海苛待部下,暗中与官府联络。”
向导恍然大悟:“将军妙计!陈友海生性多疑,必会清洗黑虎营!”
“不止。”唐延海眼中寒光闪烁,“你们再去办件事。”
“找几个机灵弟兄,扮作商旅,在闽地各城散播消息,就说朝廷已派出精锐潜入,专杀勾结倭寇的将领。”
“名单上多写几个陈友海麾下实权人物的名字。”
“虚实结合,让他自己人先乱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