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柔然被逼到绝路,说明柱国确实带着主力在草原上。”高炅的话越说越快。
“那夏州城内就是真的空虚。”
“之前的假情报也就变成了真情报。”
陈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高炅的后背开始冒汗。
“柱国是故意的。”
“之前喂给高浧的假情报,他不信。”高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但缊纥提的死士跑过去这一趟,就把假的坐实成了真的。”
“高浧看到活生生的柔然人带着重伤跪在面前求援,比一百份情报都管用。”
陈宴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,但意思到了。
“高浧生性多疑,文书他不信,探子回报他不信,但一个带着箭伤的柔然死士哭着递上称臣的血书,这个他信。”
叶逐溪站在帐下,听到这里,手里攥着的枪杆松了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合上了。
高炅在那儿站了一会儿,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越捋背上越凉。
“那高浧要是真的出兵打夏州呢?”
陈宴走回案前坐下。
“他会出兵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他调兵需要时间。”陈宴端起案上的茶碗,茶早凉了,他也不在意,喝了一口。
“从晋阳到夏州边境,大军行军至少十天。加上前期集结调配的时间,就是十二到十五天。”
他把茶碗放下:“本公打柔然王庭,只需要三天。”
高炅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柱国的意思是,等高浧的大军还在路上,柱国已经收拾完缊纥提回师了?”
“不光是这个。”陈宴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到沙盘前面,手指在夏州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高浧出兵打夏州,莫贺咄知不知道?”
高炅愣了。
陈宴接着说:“莫贺咄的人一直在盯着齐国的动向,高浧集结五万大军往夏州方向压,这么大的动静,莫贺咄不可能看不见。”
他的手指从夏州往北划到突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