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上去。”
回到金帐的时候,十名死士已经在帐外列队等着了。
领头的叫阿术,三十来岁,个头不高,精瘦,一双眼睛跟狼似的。
缊纥提站在帐门口,看着这十个人。
“阿术。”
“大汗。”
缊纥提把装着东珠和血玉的木匣子递到他手里。
“带着这些东西,今夜就走。”
阿术接过匣子,没问去哪,只是等着。
缊纥提往前走了一步,右手抓住了阿术的肩膀,力气大得把人的骨头都攥疼了。
“去晋阳,求见齐国皇帝高浧。”
阿术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告诉高浧。”缊纥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往外挤,像是每个字都带着血。
“只要他出兵攻打夏州,逼陈宴回师。”
“柔然愿尊齐国为宗主。”
“年年纳贡,岁岁称臣。”
阿术没有说话。
帐里帐外的人也没有说话。
柔然立国百年,从来没有向任何人称臣过。
就是最屈辱的那几年,跟突厥打得最惨的那几年,缊纥提都没有低过这个头。
今天低了。
缊纥提松开阿术的肩膀,退后一步。
“本汗给你三天时间赶到晋阳。”
阿术把匣子往怀里一揣,抱拳:“大汗放心。”
缊纥提看着他:“你们十个人,换上大周商人的衣裳,把东西贴身藏好,从东面走。”
“东面?”
“王庭南面和西面全是陈宴的人。”缊纥提的手指在夜风里比了个方向,“只有东面,他布得最薄。”
阿术点头。
十个人退下去换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