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溟冲在最前面。
那杆丈八马槊在他手里不是武器,是一根搅碎血肉的铁杆。
第一下横扫,三匹柔然战马的前腿齐刷刷断了,马上的人被惯性甩出去,还没落地就被后面跟上来的重甲战马踩成了肉饼。
第二下前刺,槊锋穿透了一个柔然百夫长的胸口,从后背透出来,带着一蓬血雾。
陆溟没有收槊,就这么端着贯穿了人的马槊继续冲,直到那具尸体被颠得从槊杆上滑了下去。
大周重甲不需要战术。
不需要包抄。
不需要配合。
往前冲就够了。
重量碾压一切。
柔然轻骑的皮甲在玄铁重甲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,弯刀砍在重甲上只能擦出一串火星,连划痕都留不下。
而重甲骑兵的马槊每刺出一下,就有一条命消失。
阵型被凿穿了。
从正中间,被一刀劈开。
陆溟像一头发疯的铁兽,从柔然的阵型里碾了过去,身后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。
他身后的重甲骑兵沿着这条通道涌进去,把裂缝越撕越大。
柔然的骑兵被挤在一起,挤得连马都转不了身。
弓箭射不了了,弯刀挥不开了。
能做的只有被推着往前走,然后被前面的马槊捅穿。
秋升头从人堆里杀出来的时候,身上的皮甲已经被砍出了四五道口子,左臂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。
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见的是地狱。
他的三千精锐正在被碾碎。
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大周的重甲骑兵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,从他的阵型里碾了过去,把挡在前面的一切东西都碾成了碎片。
残肢断臂在空中飞着。
鲜血把草地染成了黑红色。
惨叫声被金属碰撞的声响淹没了。
“将军!咱们顶不住了!”
一个千夫长从人堆里挤到秋升头身边,脸上全是溅上去的血点子。
秋升头的牙咬得咯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