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这些情报可信吗?”
库狄淦愣了一息。
“陛下,这是暗影司的死士拼了命探回来的,怎么会有假?”
“不是说情报有假。”
高浧站起来,走到殿中那座沙盘前面。
“朕是说,陈宴会不会故意让他们探到这些情报。”
库狄淦的脸色变了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陈宴在设套?”
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高浧的手指在沙盘上那个代表夏州的位置点了两下。
“陈宴这个人,狡诈如狐。他能在大周那个吃人的朝堂上活到今天,靠的就是处处留后手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库狄淦。
“暗影司的死士混进夏州,按理说应该悄无声息才对。但他们不仅探到了城内守军的数量,还被带到城头上数垛口,甚至连换防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库狄淦的喉结滚了一圈。
“陛下是说,陈宴故意放他们探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高浧走回龙椅旁边,重新坐了下来。
“陈宴明知道齐国在盯着他,他倾巢而出去打柔然,怎么可能不防着朕在背后捅刀子?”
他顿了顿,接着往下说。
“他故意把夏州城内的虚实摆给朕看,就是想让朕以为他真的空虚了,然后引朕上钩。等朕的大军压到城下,说不定城里早就埋伏好了陷阱。”
库狄淦的脸色白了一截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,这个机会不抓了?”
“不是不抓。”
高浧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声。
“是要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陈宴真的跟柔然打起来。”
高浧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面。
“现在陈宴的主力刚出发,还没到草原深处。就算朕现在出兵,等大军压到夏州城下,陈宴也有足够的时间回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