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宝座旁边,没有坐下去,手撑在扶手上。
“京观?大周那个毛孩子用我的将军的头堆了京观?”
拔都点了下头。
“放回来的人都亲眼看见了,六百多颗头从底往上码了六层,顶上那颗就是秋升头的有消息说京观外面还立了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字。”
缊纥提的手在扶手上攥出了青筋。
“写了什么?”
拔都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牛皮片。
“放回来的人里有一个识字的,把木牌上的内容抄了下来。”
他展开牛皮片,念了一遍。
“凡伸手犯我边境者,留头不留人。”
帐里安静了整整十息。
缊纥提的手从扶手上松开了,手指在空中捏了一下又放下来。
他坐回了宝座上,屁股陷进狼皮褥子里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截骨头。
“拔都。”
拔都往前走了一步。
缊纥提的嗓音收到了帐里只有前排的几个人能听清的程度。
“秋升头的家人呢?”
拔都的手指在铁甲的腰带上搭了一下。
“秋升头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还在帐里等消息。”
缊纥提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三声。
“把他妻子叫过来,就说秋升头违抗本汗的命令擅自出兵,导致一千精锐全军覆没,按王庭军法该当何罪。”
拔都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大汗,秋升头是为了王庭才出的兵,底下的人都知道。”
缊纥提抬起头盯着他。
“为了王庭?本汗让他去了吗?”
拔都没接话。
缊纥提的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声。
“本汗没让他去!他自己带了一千人去送死,送完了死把一千个家庭的壮丁赔在了南边的碱土地上,这是为了王庭?”
他的嗓门拔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