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伏骨的嘴角抿了一下。
“第二路呢?”
高炅的手指划到了粮仓帐的位置。
“阿木日带一百人,火油罐子带够,从营地西南角绕过去,先烧粮仓。”
阿木日从后面探过脑袋。
“火油从哪来?”
高炅朝车队第七辆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本官从中原带了八坛火油,原本是防身用的。”
他看了阿木日一眼。
“粮仓一烧,牧民的心就乱了,没人会替一个死了首领又没了粮食的部落拼命。”
乞伏骨的手指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“第三路?”
高炅在营地东侧画了一个圈。
“五十人带着剩下的火把和干牛粪饼,在营地东面制造动静,点火放烟,吹号鼓噪,让贺兰部以为三面受敌,搞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
“白灾天气,风雪里能见度不到十步,贺兰部的哨兵在这种鬼天气里缩在帐篷后头躲风,根本看不见两丈以外的东西。”
“咱们所有人身上裹白毡,脸缠白布,走到他们帐前再亮刀。”
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乞伏部将领。
“打完就收,不恋战,不追逃,把乌达的人头和粮仓拿到手就撤回来。”
“剩下的贺兰牧民没了领头的,没了粮食,大雪封了路,他们要么投降,要么冻死在原地。”
图海拍着大腿。
“好计策。”
阿木日攥着横刀,嗓门往上拔了一寸。
“首领,打吧,这辈子没碰过这么好的刀,今晚让我拿着它去烧贺兰部的粮仓,我一个人能杀二十个。”
乞伏骨站在雪地上,手里的横刀刀柄被他攥出了汗。
帐篷那边传来了孩子的哭声,细细弱弱的,被风雪碾得断断续续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冻硬的泥地,沉默了十几息。
“分刀。”